不好...頭痛。

不是宿醉後那種悶脹的疼，而是像有無數細小的冰錐，從顱骨側狠狠鑿刺着每一條神經，尖銳、刻骨，帶着一種詭異的寒意。

張玄德的意識從一片虛無的黑暗深淵中艱難上浮，彷彿溺水者掙扎着想要浮出水面。

最後一個殘存的記憶碎片，是實驗室里那盞高亮度無影燈刺目的白，以及指尖到的、那枚剛清理出來的東漢五銖錢上，異常冰涼且帶着某種吸力的詭異銅銹。

“那枚錢幣……”出土於一座規格並不高但殉葬品頗有些奇怪的漢墓，同時出土的大多腐朽不堪，唯獨這枚五銖錢，綠銹斑駁間，竟泛着一種極不自然的、彷彿有生命般在銅銹下緩緩流轉的幽綠澤。

作為燕京大學考古系專攻漢魏貨幣史的研究生，張玄德的學好奇心倒了一切作規範。

張玄德鬼使神差地，手上只戴了層薄薄的棉布手套，並拿起了這枚錢幣，湊到特殊的譜分析燈下，屏息凝神，試圖看清那奇異銹下藏的微觀結構……

然後，世界便坍了...。

這並不是比喻。

是一種真切的、理意義上的坍。

視野被那枚錢幣上驟然發的、吞噬一切的幽綠芒徹底佔據，耳邊響起尖銳到超越人耳承極限的嗡鳴，彷彿整個時空都扭曲了以這枚錢幣為核心的旋渦。

張玄德此時，覺不到自己的，五臟六腑被一隻無形巨手攥、、拉扯，陷一種無法言喻的失重和暈眩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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